沈满知转身离开时,眼底的戾气来得很突然。
胸口的沉闷在推开咖啡厅的门时得到了片刻缓解,但神色仍旧冷得厉害。
马路对面的车掉头朝这边驶来,人行道上是成群游玩的小朋友,身后的门再次被拉开。
沈满知侧身,对上秦倦的眼。
那眼底的不怀好意都快溢出来了,她全身警戒往后退开,被左右打闹的小孩冲撞了一下,身体踉跄着躲闪又撞上后面的小孩。
于是一只手顺理成章就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往里带。
沈满知抬眼对上秦倦温柔伪善的笑,余光瞥间朝他们走来的高大身影时,下意识偏头,看见了一身黑的秦宴风。
她神色微凝,回头眼神冷戾地看向秦倦,手掌外翻朝他腹部推去,这股力道并不小。
但秦倦只笑了下,甚至往她凑近几分,另一只手攀上她的肩侧身避开,大拇指往她锁骨下放按了按,“阿宴早知道我们在这里谈事了,想想怎么解释吧。”
说罢,他看着沈满知隐隐发怒的神色,放手退开身,朝身旁呆愣的小孩弯腰,弹了弹小孩的呆毛,“走路要专心一点,差点把姐姐撞到了。”
小孩嗫嚅着嘴,大大的眼睛看了看男人,又看向一旁的大姐姐,刚想要道歉,就看见大姐姐挽上身后的围巾朝外飞快走了几步,然后站在了另一个男人面前。
秦倦有些乏味地站起身,他看着秦宴风低着头,神色温柔,高大的身形几乎快将身前的女人罩在怀里。
看不清沈满知此刻的神情,有些可惜。
应该是在撒娇吧。
他秃自勾了勾唇,想起刚刚沈满知那表情的变化,总觉得有趣。
正想着秦宴风拉着沈满知过来。
他视线偏移微垂看了眼后者。
冷淡又高傲。
和以往一样,哪有什么撒过娇的样子。
他语气温和,“阿宴。”
秦宴风表情很淡,微微点头打了招呼,朝他腿上扫了眼,“听说小叔摔着腿了,刚刚没有勉强吧?”
秦倦舌尖抵着上颚轻笑,看了眼他旁边的沈满知,“不碍事,侄媳妇没事就好。”
秦宴风神色微松,轻叹一声,“伤筋动骨一百天,小叔这也快奔三的人了,要是落下了什么病根,可讨不到女孩欢心。”
秦倦哑声,他笑着朝沈满知看去。
后者显然也有些愉悦,甚至手指忍不住勾了勾相贴的宽厚掌心。
告状精。
秦倦被这小夫妻俩气笑了,他语气闲散,“不至于,要真落下病根了……”
他微顿,看向沈满知漫不经心道,“那就找当事人负责好了。”
沈满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宴风淡声道,“就事论事,小叔可不要强迫。”
秦倦微眯着眼。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秦倦颔首,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底冷哼一声。
在他面前像嚣张警惕得像只狮子,在阿宴面前就乖得不行,真是……
告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