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风微微颔首,抬步往里走去。
记忆里第一次见这个人,大概是五六岁,也是雪天,他在院子里玩雪,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抬头看见二楼窗前站着比他大一些的男孩。
不知是天冷还是什么,男孩面色苍白,连唇色都好似覆着一层霜,那双琉璃般透亮的眼睛看着他,没有丝毫感情。
管家神色紧张地将小阿宴带回室内,只觉得那才像是被养在秦家里的尊贵小孩。
自那以后便不常见。
直到他回国,才知道那人是他的小叔,又想起那年常郁和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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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只有一位尊贵的小少爷。
老爷子的书房总是一股沉寂的压抑,他将外套递给身后的佣人,抬手叩门得了允许才进去。
书房里还有耶叔,他手里抱着一块细长木盒,神色怜悯。
秦宴风收回视线,走上前,“爷爷。”
“还知道我是你爷爷,”秦显国侧对着他,面容一半隐匿在背光面,“你如今也是有能耐了。”
这句话语义模糊不清,但语气却是冷淡的。
秦宴风眼睫微抬,“是爷爷培养得好。”
“我培养你,不是让你去做不该做的事。”
秦宴风静默片刻,“我不懂您的意思。”
“不懂?”
秦显国转着轮椅往后转,神色冷沉,示意站在一旁的耶叔,“那就打到他懂为止!”
耶叔脸色一紧,小声道,“二少爷,您好好和老爷说吧。”
秦宴风静静看着老人背对着他的身影,一言不发。
“耶叔!”
“诶,是。”
耶叔叹息,取出木盒里的长鞭,“二少爷,得罪了。”
许是久了没动家法,直到七八鞭下去,老爷子才转过身发话。
“你去香江,除了处理黎常山公司的收购案,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真当我这个老头子不知道?”
秦宴风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额头有细微的汗,他目光仍然平静,“爷爷以为我做了什么?”
“光耀科技公司的邱峰失踪,人家公司上层的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让我放人。你现在是顶着秦家的名头在做事,做事如果没有轻重之分就不要待在这里了!”
“爷爷连问都没问过我,就觉得他的失踪和我有关,”秦宴风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只是脸色苍白,有些倦怠的散漫,“还是说,发生这样的事,您并不觉得意外?”
他若有若无地勾唇,身后的疼痛也没有让他露出丝毫不适。
“也对,难怪只是一场普通的酒局而已,对方就先动了要我命的念头。爷爷应该更清楚是怎么回事吧?”
秦显国眼底闪过一丝愣怔,本想说的话都好似被堵住一般。
如若不是和秦家有关,对方何必如惊弓之鸟下了先手。
他神色又冷了几分,态度强硬,“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
两相对视,隐喻之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秦宴风神色未变,“您只是担心我把秦家卷进来。”
“你已经将秦家卷进来了。”
“若当年的事和秦家没有关系,爷爷怕什么?”
“住口!”
秦显国扶在两侧的手抓得泛白,他平复了情绪,冷静道,“你在帮沈满知查当年的事?”
秦宴风神色恍惚了片刻,淡淡看着他,“她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些,但您总是让她为难。”
让她在感情和仇恨之间二选一。
沈满知不会告诉他,让他难做。
“所以不如让我来做选择。”
秦显国冷笑,“你的选择就是把秦家当做靠山推出去挡火?”
“靠山吗?”
秦显国听到一句轻飘飘的回应,他看见年轻人发红的眼里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管理公司两年,项目盈利,我是秦家最出众的年轻人,深陷财政危机,我就是当年活该被放养国外的长子。”
秦宴风慢吞吞地收敛笑意,温声道,“一颗棋子也有靠山吗?”
老爷子愣怔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