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年这个人,便连睡相也如本人一般优雅。江临承偏头看向他,想起昏迷之前在家里听见的那一番话,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很奇异,即便知道了对方对自己的体贴关怀都是逢场作戏,但江临承心底对他就是生不出一丝的怨恨。
大概是从一开始,对方就和自己袒裎过那个交易的存在,所以就算如今自己把心丢了,也怨不得旁人。
凌晨的病房显得十分静谧,只有钟表和点滴的滴答声和一旁程聿年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江临承的左手还挂着点滴,夜里寒凉,即便室内的暖气已经打得很足,但药水通过左手上的血管流入体内,还是令他的左手一片冰冷。
江临承的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天花板上,发散地想,事到如今,该怎么面对程聿年?
是摊开了直接告诉程聿年自己已经知道了交易的内容,叫他拿出股份转让书,自己立刻签字,而后两人就一拍两散;
还是装作不知,再贪恋几分温柔?
脑内的两个小人吵了起来,江临承闭了闭眼,顿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就在这时,程聿年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谁会这么晚打电话来?江临承微微蹙眉,再偏头的时候却见程聿年已经坐起身。
“醒了?”程聿年见江临承也醒过来了,坐到他床边,探手试了试他的额头,舒了口气,“烧退了,晚饭没吃吧,现在饿不饿?”
程聿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无端让江临承眼眶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