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叶辰正在村部整理新到的化肥补贴名单,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惊得他手里的钢笔都差点掉地上。
“我的猪啊——!那可是俺家准备卖钱给娃治病的猪啊——!”
是陆家村的王翠花,声音凄厉得能穿透浓雾。叶辰心里咯噔一下,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刚出村部就看见王翠花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周围围了不少村民,一个个都急得满脸通红。
“咋了翠花?慢慢说!”叶辰蹲下身扶住她,声音尽量稳着,“猪咋了?”
王翠花抽抽噎噎地指着村西头的猪圈:“今、今早我去喂猪,圈门被撬了!里面三头大肥猪……全没了!那可是我跟当家的起早贪黑喂了半年的,就等着卖了给娃做心脏手术啊……”
这话一出,人群炸开了锅——
“啥?猪圈被撬了?”
“三头猪全没了?这得是多大动静!”
“前阵子张家庄丢了鸡,李集村少了羊,难道是一伙人干的?”
叶辰眉头拧成疙瘩,站起身往猪圈跑。陆家村和龙虾湾就隔一条河,平时治安挺好,别说偷猪,连丢根葱都少见。他跑到王翠花家的猪圈,果然见木门被撬得稀烂,地上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像是被什么硬底鞋踩出来的,旁边散落着几根粗麻绳,显然是被人用来捆猪的。
“这伙人够狠的,三头猪少说也有六百斤,居然能悄无声息地弄走。”旁边的李大叔蹲在地上看脚印,“看这鞋印,不止一个人,至少三四个人,还带了工具。”
叶辰摸了摸被撬坏的木门,锁芯是被专业工具剪断的,切口平整,不像是普通小偷能弄出来的手法。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随机作案,是有备而来。
“翠花,昨晚听见啥动静没?”叶辰追问。
王翠花摇摇头,哭得更凶:“昨晚我跟当家的熬药到后半夜,啥也没听见啊……那猪平时动静大,有个风吹草动就哼哼,咋昨晚一点声都没出?”
“坏了!”李大叔一拍大腿,“肯定是用了蒙药!把猪熏晕了,弄走的时候就不会叫了!”
这话提醒了叶辰,他凑近猪圈闻了闻,果然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杏仁味,虽然很淡,但瞒不过他的鼻子——这是乙醚的味道,能快速麻醉动物,用量大了甚至能让人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