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折得很整齐,花瓣边缘有些发黄。是陈卫生以前用再生纸做的那种,补给站新年时墙上贴过一排。没人想到它居然偷偷藏了一朵在储物囊里。
饭桶用鼻子轻轻一顶。纸花飘起来,随气流散开。一片花瓣落在联邦技术员肩上,一片挂在赵铁柱女儿的辫子上,一片卡在一个队员的枪带缝里。
江无涯没躲。一片落在他胸前,正好盖住制服上的血迹。
他没去拿掉。
铁皮猪的盾牌还在发光,映着小区的影子。虽然暗了几次,又亮起来,像是电量不足,但它一直没灭。
赵铁柱把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她抱着玻璃瓶,仰头问:“爸爸,咱们回家的时候,还能看到这样的雨吗?”
赵铁柱没说话。他只是伸手,把她搂得更紧。
其他人也开始低声说话。
“回去第一顿想吃啥?”
“泡面。”
“我也是。”
“加肠那种。”
“双倍蛋。”
“能有热汤就行。”
江无涯靠着控制台站着。他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制服下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觉得轻松了。不是因为战斗结束,是因为这些人还在说话,还在开玩笑,还在想着下一顿饭。
他抬起手,摸了摸战术袋。湿纸巾没了,螺丝也不见了。只剩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写着“泡面猴本周侦查报告:发现三箱老坛酸菜,位置B7仓库”。
他把它拿出来,看了看,塞回口袋。
通讯器响了。
“江哥!”童童的声音,“你看见了吗?天上全是金点!像过年撒的彩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