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帆扶住摇摇欲坠的老板,低声道:
“李生,我们该走了。”
李家成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主席台上的赵国强,眼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他终于明白,从集资供股的那一刻起,他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赵国强要的从来不是长实、和黄的股份,而是港灯,是这块能真正掌控香江经济命脉的肥肉。
自己早该想到的,以赵国强和内地的关系,自然要掌握民生产业,为九七做准备!
袁天帆再次提醒,李家成终于回过神来。不得不说,李家成毕竟非凡。
“我还没有输,我还掌握着和黄、长实!我能用二十年时间发展到现在,大不了再熬二十年,打破自己身上的所有枷锁!”
“是的,李生!如今的局面,我们只能继续卧薪尝胆了…”
当晚,总督府内,空气凝重。尤德将手中的瓷杯狠狠掼在红木桌上,杯身碎裂,茶水溅湿了桌案上赵国强中标港灯的加刊报纸,墨迹晕开成一片狼狈的黑。
他猩红着眼,指着西门爵士与凯瑟克等人,声音因震怒而发颤。
“一群蠢货!我千叮万嘱让你们盯住港灯,结果呢?让一个内地背景的商人摘了桃子!二十三亿全款,你们连对方的底都摸不清,还敢说坐山观虎斗?”
凯瑟克垂首不敢应声,置地的代表脸色惨白,嗫嚅着想解释,却被尤德厉声打断。
“港灯是香江的能源命脉,握在他手里,这是给内地增加筹码!你们只顾着算计李家成,反倒成了别人的棋子!”
他踱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目光扫过一众垂头丧气的英资代表,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暴怒。
“置地立刻给我拿出补救方案,要么搅黄这次交易,要么想办法牵制恒隆!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们就都滚出香江!”
一众人被尤德训斥了一个钟头后,才走出港督府,各自低头上车。置地集团的车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