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易文疏就算什么都没说,只要保持沉默,就间接认同了她的话。
易文疏半垂着眸,指尖在茶杯边缘点了几下,“明明周围到处是危险,还上赶着去,不怕吗?”
“怕什么?”沈满知淡淡地问,“被抓回去做研究,还是被改造?这么多年了,我不也好好坐在这儿?”
有点自大。
易文疏心想,可她的语气又很平淡,平淡到说这样的话单纯到只是陈述事实。
他没表现出什么情绪来,像是好友聊天,敞开了心思问,“以前也过得好好的,为什么现在要开始对付这股势力了?或者像你说的,因为对方危及到了国家,所以你才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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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满知静静看着他,“我不是你们这类身份的人,也做不出这么伟大的事。只是因为身边多了些朋友,不想给他们带来麻烦。”
易文疏勾唇笑着问,“也包括阿宴吗?”
“自然。”
她最想保护的,就是他。
易文疏眸色稍凝,良久后,他轻轻往后一靠,“你可以放心查。”
从表面上查不出贺兰黛身后人的背景,往深入查就可能触及红线。
易文疏让她放心查,也就告诉了她贺兰黛现在背后的势力不是836。
沈满知轻微点头。
“不过我有点好奇,”易文疏双手抱臂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股势力应该也不只和贺兰黛合作,你不至于只查到了她身上。你特意来找我,是想通过贺兰黛来做什么?”
他的眼神表现出一丝明显的探究,虽和这人只见过寥寥数几面,但相处起来竟觉得对方是一类人。
沈满知静默不语,只是将桌上的盒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件事不要告诉他,多谢。”
话已至此,多聊无益。
易文疏在她走后半分钟,接起电话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掩地帘朝下看去。
“意料之中,是来问贺兰黛的,”他单手抱臂倚靠窗棂,指尖散漫敲在装潢上,“不过她的目的,好像是贺兰黛背后的势力。”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轻轻一笑,眼尾一瞥,看见马路对面车上降下车窗滴了两声。
路边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朝车里的人看了一眼,对方就打了个弯儿过来,露出大半张脸。
易文疏侧身投下视线看清楚了些,语气微微惊讶,“秦倦……阿宴你还是来一趟吧,两人进隔壁咖啡馆了。”
沈满知看着对方的神色十分冷淡,与刚刚在茶馆里闲适聊天的状态判若两人。
十几个小时前才和白虎说过,对方要是聪明自然会来找她,没想到,来得还挺快。
秦倦手腕随意搭在桌沿边,抬手点了两杯咖啡,露出的腕间贴着浅棕色膏药,“伤这么重不在家好好休息,总跑外面干什么。”
两人凌晨才兵戎相见,沈满知也懒得和他费口舌,“你不是一直跟着么,不知道我干了什么?”
他淡淡一笑没否认,从善如流,“毕竟合作前都得要有考察期。”
沈满知嗤笑,“我同意和你合作了么?”
秦倦微微偏头,“可惜。医院的事,阿宴还不知道吧?那我去找阿宴吧,毕竟是秦家的事,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沈满知唇角微抿。
“啊,”他看着对方明显变冷的神色,笑眯眯道,“生气了?”
沈满知眉见隐隐有些不耐烦,“说你的条件。”
“医院的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有什么好处?”
秦倦仍旧笑得温和,“我不把阿宴扯进来。”
沈满知舌尖抵着上颚冷笑,“那把你在医院的事儿告知秦家几位老人,也没关系吧?”
秦倦摊手,“可惜你没有见他们的机会。”
“少爷,互联网这口饭是没赶上热乎的吗?不知道网络是传递信息的途径?”
“……”
沈满知勾唇,抱臂往后一靠,姿势散漫,“真诚一点?”
还挺会给台阶。
秦倦心底那种莫名其妙发痒的感觉又来了。
他忽略过去,神色正经几分,“我可以告诉你,秦家和这所医院的关系。这件事追溯起来,应该是十几二十年了吧,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嘴上说着不知道,可盯着她的眼睛里含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就好似,知道她一定会感兴趣。
沈满知和他对视上,倒是没表露什么情绪,“说说看。”
? ?再等我一周,论文工作结束后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