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出来,沈辞那边还没有结束,但是也没必要等,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在对方的监视里。
和陈局打了声招呼,她穿上长及膝盖的羽绒服,有些长,懒得拉上,慢吞吞往外走,给白虎打了个电话,“过来见我。”
白虎在那边说了什么没听清,因为沈满知拐过走廊就看到大厅里站着的男人。
小主,
依旧是那件挺括的黑色大衣,臂弯挂着灰色围巾,衬得他英俊迷人。
如果嘴角不是下垂的就更好了。
因为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
沈满知挂了电话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店里怎么样了?”
秦宴风默不作声,半蹲下身给她拉拉链,拉到身前被沈满知抬手止住了,她垂眸低声道,“裹得像个粽子……”
话音未落,额头印下轻柔的吻。
她长睫微颤,有些不明所以,又突然有些酸涩。
从昨晚决定撤走身边的人开始,联系明蓝安排人保护阿飞几人,完成茗馆最后一场活动后,孤身去纹肩上的小月亮。
这些都在她的计划里,不声不响地进行着,只是没想到会在昏暗的阁楼,在她淡漠、平静地等待一切发生时,看见了秦宴风,然后被抚平了心里的褶皱。
只是还没来得及更多温存,又发生了变故。
在得知茗馆发生意外调头回去时,凛冽寒风肆虐全身,短短几分钟路程,她就已经将对方的目的分析透彻,于是争分夺秒地联系陈局,解决完事情安排嘉哥回去善后,又在去警局的路上联系沈辞过来。
高度紧绷的神经在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冰冷和淡漠,于是才会在感受到这一份柔软时,有些无措。
像是一直悬在半空复杂的情绪突然被温柔地抚摸,那种原本可以积压或忽略的情感,都忍不住地想往外倾述。
她偏眸避开头顶的视线,心跳慌乱得厉害。
秦宴风把围巾缠在她脖颈,像是知道她不会好好穿外套一样,“你朋友回店里了,已经配合完警方对顾客的身份查验了,没发现可疑的人。”
沈满知食指扣着下巴边沿处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那我们回去?”
秦宴风看了她一会儿,才牵着她往外走。
刚刚那种感觉又涌上来了,沈满知踩着他的影子,“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东区的警局离一条街有点距离,人群都聚集在热闹地带,这边宽阔的街道深夜几乎空无一人。
秦宴风的车就停在路边,他闻言转身,路边高悬的街灯洒下暖黄的光,在她抬眸时,全都落在眼底。
他抬手在她耳垂上碰了碰,冷冬染红了她的眉骨,鼻尖和耳朵。
他摇头,“你要是愿意说,总会告诉我的。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应该很累了,要赶紧带你回家休息。”
沈满知眨了眨眼。
可明明看起来,他才是最需要休息的那个人。
她朝他走了两步离近了些,又转头四处看了看。
秦宴风看她这般谨慎,心想她终于愿意主动和他说了,而且可能还是很隐秘的秘密。
然后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
他微愣,又被沈满知凑上来亲了一口。
沈满知亲完人,又四处看了看,才贴近他,将他往后轻推了下靠在车旁,她眉眼微弯,拽着他领口覆上去,“公共场合不可以亲热,但四下无人时可以。”
秦宴风整个人都背靠着车身,身子僵硬了片刻,便顺从地接受了爱人的吻,手臂松散地落在纤细的腰间。
沈满知一旦主动起来,没人能招架得住。
他还在细想到底是哪个环节不对,但满脑子都是沈满知四处打量发现没有人于是主动亲他的样子。
实在是可爱。
这个词用在她这样的人身上很反差很不可思议,可也偏偏让他看见了。
也只让他看见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秦宴风有些难以掩饰的愉悦,于是圈紧了怀里的人,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感受到拽着领口的手无力滑落,他才半抱着人侧身打开车门上了车。
沈满知被他抱在怀里,周身的温度慢慢高起来,她双膝抵在男人身侧抬手止住他的动作。
轻微的喘息声落在耳边,沈满知眼神清明地看着他,“去烧烤店之前,我其实有话想问你。”
秦宴风的手落在她卫衣下摆处,触碰到细腻紧致的肌肤,他半垂着眼盯着她的唇,“什么?”
当时明蓝的电话还没打来,她邀请他一起去烧烤店和嘉哥他们吃饭。
沈满知坐在他怀里,“你说先送我过去,我说,我要是去了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