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最初以为是何人?”
“沈校尉。”
白氏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直接安插重要官员,最有可能的便是有一定小权但又不引人注目的角色,谢暮白一开始的目标锁向了沈校尉,一方面是沈校尉身世有些疑点,另一方面谢暮白便想到白氏定会派人暗中刻意接近自己,可暗中调查得知,沈校尉并不是个热情的性子,这样的人有可能会对初来乍到的谢暮白百般招待么?
“你果然聪明,”到了这个时候,知州依旧不乏对他的肯定,“沈校尉是我派过去接近你的。”
“谢某惭愧且愚钝,实在不明知州为何要在城中官员之中点我一同离开城门。”
在潜藏这件事上,谢暮白是佩服这位知州的,上位这么多年滴水不漏,可他偏偏在最关键的一步选择放过自己,实在令谢暮白不解。
“你是可造之材,在城中如此死去未免屈才,”知州叹了口气,用规劝的语气道:“京中的天子除了会下达天命还会干什么?要是你这辈子完不成这个任务,就真的如同旁人眼中一样说弃置于此。”
明明被围堵的是知州,可知州反过来用胜方的口吻向谢暮白伸出旗帜。
谢暮白置之一笑:“即使没有这道密旨,谢某也会想方设法使白氏得到应有的惩罚。”
“看来我们并不是同道中人。”知州又叹了口气,他略带遗憾道:“你也看到了,朝中文官诗歌称颂海晏河清,可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还不是饿殍遍野,战乱频繁。说什么白氏祸害一方,可白氏不过是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稳固地位罢了。天子怕的不过是我们撼动他的皇权,你说说,他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一连串的话语连接抛出,还不待谢暮白回答,看似弱不禁风的知州趁围堵的人不备夺走一把长剑,随即刺来一剑。
这一剑不仅仅是劲道十足虎虎生风,更重要的是准头丝毫无差,谢暮白顿时看出知州定是个中高手,偏头躲过之时亦有闲心聊天。
“知州的身手若是当了武状元定会比现在更有成就。”
“不敢当。”知州回之以笑,当年白榆确实是让他参加武举,可转念一想,有一个文官是他们的人才让人意想不到。
知州又发起攻势,谢暮白随手摘了支杨柳,柳枝韧劲以柔克刚,逐渐把知州的剑势压下去。
知州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返回原地带走白榆,围堵的人立即出剑阻止,纵使武艺高强,知州还是被刺中几剑,依旧支撑着脱离包围圈,拼尽力气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