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指着前方的火堆提醒他们,“要驻军休息了。”
谢暮白被她的声音吸引过去,趁她不注意牵起两只马匹的缰绳,双马并肩而行一路狂奔。
晕头转向的白栀吐槽:“你这是报复!”
“对啊。”谢暮白大大方方承认,气定神闲地带着马匹踩过搁浅的水滩。
这对母子除了脾气之外果然还有地方相像,比如高兴还是生气都喜欢带着别人一路飞跑。
就这样慢行慢走,白夫人没有追去,她想,或许有这个姑娘在,自己不用担心他心态走偏。
后方的白夫人扬手高声:“快去准备东西,我给你们做羊羹喝。”
第80章
围城的第九夜。
乌垒城都护府,下属来报守夜人员已换岗,听着繁琐而重要的一项项东西,文乐灌了一杯苦茶下肚,手指百无聊赖地敲桌案。
夜已深,下属临走时提醒文乐养精蓄锐,文乐颔首。
房屋熄灯,文乐卧床睁着双眼,明天有场硬战要打,可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隐姓埋名多年,假如明日他要以这个身份死在这里,真的甘心么?
黑夜仿佛永无止境,待在边塞多年,文乐自己都忘了和风细雨高楼小亭是何等样貌,无时无刻感受到的都是夹杂着黄沙气息的大风。
此夜,他静听北窗风声,不知为何这种感觉与从前感受的风多了一分相似。
夜尽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