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值得么?”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比起所谓的爱恋,明明近在咫尺的东西他们不肯珍惜,还要动手摧毁我对亲情的信任,这才是我真正的愤怒。”
深思熟虑之后,谢怀兰郑重道:“对不起,是我的存在让您半生不见天日自困心结。”
长久地凝视儿子的样貌,谢杏笑了起来,像极他幼年模糊印象里年轻的女子,语气轻快地告诉他:“还有一件小事,那时我心悦你父亲,如果你不是他的孩子,我会喝下一剂打胎药再守着佛堂度过一生。”
谢怀兰相信母亲说得出做得到,她本就是骄傲的,如若孩子不是与心悦之人的结晶,烈性的她怎可能愿意生下。
世人对于未婚女子有孕苛刻至极,听母亲的意思却并没有要轻生的想法,反而选择孤傲而单纯的活法,实乃奇女子也。
即使相认没有多久,谢怀兰却从心里明白并不是在对他说重话,反而在宽慰自己不是胡思乱想责怪他为何要出世,母亲其实没有不要他。
他亦抬起头,明明是更像生父的眉眼,从神情透出与谢杏一样的傲然,“我会去找他的,但不是以他亲生儿子的身份,就算您说他是您的爱慕之人,但我需要时间去查看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就算我是您的儿子,也有权利去选择他当不当我的父亲。”
掌心捧着簪子,牢牢贴在胸口的是一封永安侯亲笔书写的荐书,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两个人,谢怀兰暗暗道。
第64章
纵有千言万语,然月落日升不可更替,终须一别。
男子在这里多有不便,谢岁欢还要返回佛堂,只留下白栀给谢清清补妆,古代的化妆品白栀大部分掌握不了用法,就拿了只小刷子用现代跟美妆博主学的手法只给谢清清淡淡地打了层底妆,还好胭脂水粉是谢音仪添妆给的质量比一般的好用,而且成分大部分是植物,没有伤害身体的铅粉。
白栀找来另一根细小的刷子,开始着手彩妆部分,蘸取一点粉色粉末浅浅刷在眼皮,晕染完成后又与鲜艳的红色叠加当做眼影,然后选取浅红色胭脂扫在颧骨略上方。
将棱花镜端给谢清清,只听她看着铜镜里的人哇地一下,似乎难以置信这是自己,“还好不是昨天的猴屁股脸,那些婆子压根不懂怎么化妆,只知道按照红红火火喜气洋洋地折腾,一个大活人弄得像个纸扎娃娃。”
喋喋不休地夸奖了白栀好几次,寻住一个机会,白栀赶紧把话题转过来,让谢清清听她的分析。
“我发现谢府的一家子好多人拿出来都可以写一本小说,有重生打脸,有男主升级打怪,有真假千金,有反派洗心革面洗白。这也太凑巧了,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些人都是一个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