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轻巧,谈何容易。

暗香缓缓坐在椅子上,苦笑一声,“你的意思不就是,没指望了么。”

“不过,就算如此,我也要试一试。”

提点得差不多了,听不听是她的事。不再理睬暗香,白栀点燃一块瑞脑吹散墨香,静候这座院子的主人回归。

水芙蓉开得正好,红白相间,娇艳欲滴。谢郁离安静地抱着几枝荷花,面无表情地站在书房门外,垂头深思。

寒客抱着一口插花的瓷瓶,刚要卷起门帘,谢郁离叫住她道:“荷花做食物好喝吗?”

“啊?”

晚膳将至,谢郁离破天荒赐了一碗菜下来,白栀心底发麻,这不就是吃剩菜吗?

疏影笑得见牙不见眼,分明不吃完就不肯走的架势。

“这是厨房送来消暑的,四公子心善,怜你怯热,汤刚送来的时候就被赏给你了。”

硬着头皮喝下,入口的滋味很涩,白栀初时有点不适应口感,用调羹舀了舀,不知道汤里煮的是什么,咬起来像新鲜多汁的大白菜,但颜色又不像。

除了味道奇怪,确实如疏影所说很是消暑,把它当成饮料,不知不觉羹汤全部喝完,疏影满意地拿走碗,因喝得太急,白栀打出响亮的饱嗝,疏影听到后上气不接下气笑着,又折返问她,“老实交代,是不是哪里惹四公子不高兴了?”

“没有呀,我一向乖巧伶俐,四公子喜欢还来不及呢。”

疏影只道:“公子一向把心事埋得很深,这样捉弄你说明公子有些生气,但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过几天就好了。”

“好吧。”

主角嘛,偶尔喜怒不定可以理解,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疏影所说果然灵验,不到两天谢郁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带了她出来参加寿宴。